【孟韦】台风

写在文前:

周末的时候我终于把《北平无战事》全看完了,对于方家结局唏嘘不已,对于孟韦更是心疼不已,加上这两天被山竹所困,心生很多感慨,所以有了这篇文。

本文无CP,矫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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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盛夏的一个夜晚,孟韦躺在窄小的床上,第一次知道原来风可以刮得那样大。

  他是前两天才知道有个台风要登录香港的,在一堂经济课上,讲课的教授从金融问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生活问题,然后就提到了台风,孟韦听得一愣一愣的。放学后他照例去到崔婶的小店帮忙,不经意提起才知道原来好像就他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也难怪,他既不喜结交好友没事聊天,也不会常开着收音机听新闻,对于这种离学习很远的事,他好像无从知道。

但知道台风要登录了孟韦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台风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不管是小时候在上海,还是后来去的重庆和北平,他都不曾经历过台风,他只当那是一场狂风暴雨,一夜过去就没事了。

  后来是崔婶逮着他让他帮忙在窗户上贴胶布,他不解,崔婶一边指挥他一边说是为了防止玻璃被震碎,孟韦哦了一声,觉得崔婶的上海口音好像被带跑了不少。

  当天晚上他被崔婶留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风已经刮得很大了,他去小学把伯禽和平阳接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兴奋得不得了,一会儿是“哥哥你看那个树快吹倒了”,一会儿又是“那里有人在放风筝,我也好想玩啊。”孟韦一手抱着平阳,另一只手牵着伯禽,走快两步路过了那个人,心里想着神经病。就这样一路走回家,刚一进门口就开始下雨了。

  崔婶是半小时后到的家,一进门就在抱怨说最后两个客人,不知道干什么居然吃完之后叫打包了十几份,搞得关店的时间晚了,才会被这场雨给赶上。然后又让孟韦留下,说风雨这么大回学校得多危险,睡伯禽的房间就好。

  孟韦起先拒绝了,觉得还是要避嫌,奈何崔婶执意,两个孩子又缠着他让他讲故事,他最后也还是答应了。

  说到底在哪儿都没差。

  他看着窗外滂沱大雨,入耳的却是隆隆风声,心里有一丝落寞。

 

  入夜后便熄了灯,躺在床上等待睡梦光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孟韦翻来覆去,一会儿觉得可能是床太软,已经习惯了宿舍的硬床板所以难以入睡,一会儿又觉得可能是因为风声太大,加上玻璃又时不时地震动所以吵得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孟韦记得伯禽这间房的窗户对着的就是一盏街灯,但是显然今日因为刮台风而没亮,这个房间都黑漆漆的,也就只剩偶然有远在天边的闪电会亮上半秒。

 

  风吹得更大了——

  孟韦愈发睡不着,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现在开始夹杂着更多玻璃破碎的声音,或者是物体落地的巨响,通通砸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

  原来刮台风是这个模样的啊。

  孟韦说不上怕,只是也还是觉得不安。

  他从来没有在这么逼仄的环境中感受自然的威力。从小到大,他经历更多的是人祸,八一三从天而降的炮火也好、七五学潮的流血伤亡也罢,还有那些莫名死于党争派系的人,这些他都见识过,愤恨又无力。是现在才算知道什么是天灾,大雨倾盆,风大得吹倒了树,似乎连房子也要吹上天才作罢,也不知道哪些低洼地区会淹着人。

  只是天灾可测,人心不可测。

  孟韦又翻了个身,觉得有些冷。

  不知道现在在台北的家人可好,听闻这个台风并没有往那边去的意思,只是到底沿海,不是这个台风,也会有下一个台风往那儿去。不过他们还在一起,就算被吹得睡不着,也不至于觉得冷。

  台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

  不过走了也得留下一地狼藉。


【季然】家(BE,一发完)

阅读预警:

-短

-BE

=

  季白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

  余晖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大厅,橘红色一片显得暖洋洋的。

  他木然地走进冲凉房,在洗手池边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泼水,又用力地搓脸,后来把脸埋在两掌中,久久没有动静。

  几分钟过去,他放过了自己,伸手随便拿了一条毛巾,等脸擦干了才发现是熏然的毛巾。

  白色的,在边角印有一只黑熊。

  他的那条挂在旁边,黑色的,边角印有一只白熊。

 

  拧开卧室门的刹那被毫无预警的大风刮得吓了一跳,然后发现窗户忘了关,窗帘也被吹得高高扬起。

  靠近窗台的地方还有些水印。

昨晚下了雨。

  熏然又忘了看天气预报,也忘了在出门的时候检查有没有关好门窗。

  总是犯些小迷糊。

  季白看着床上随便堆放的睡衣裤,就好像看到那天一不小心起晚了行动有些慌慌张张的熏然。

  难怪,毕竟也只有起晚了才会又是乱扔衣服又忘了关窗。

  季白笑了下,捞起熏然的衣服往阳台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估计他出去多久熏然就多久没换洗睡衣了。

 

  该猜到的——

  季白看着一洗衣机的脏衣裤,嫌弃地捂着鼻子。

  有时候他真的比较疑惑,李熏然以前还单身的时候是怎么活过来的。

  季白拿起洗衣液,没怎么想就往里倒,大半瓶下去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收手,又很自然而然地弄了一手的洗衣液。

  啧了一声,还是给洗衣机按了启动。

 

  秋天天黑得快,季白刚回来的时候还余晖满堂,就做了这么点功夫的事天就黑了。

  洗去手上的洗衣液。

出来的时候路过餐桌看到一个罩菜网孤零零地放在桌面上,有些疑惑,走近拿起它,底下是一条吃了一半的鱼。

  他出外了,熏然又靠一道菜吃一天。

  想着可能天气凉,也没放进冰箱,毕竟当天晚上就回来吃。

  可现在那条鱼放在那里,发了霉,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季白冲去厕所吐了。

  吐得天昏地暗,吐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

  吐完后他怔了一下,接着是无法自抑的痛哭。

 

  哪里都有李熏然,哪里都不会再有李熏然了。

 

 

他是外勤回来的时候就被告知李熏然因公殉职的。

  那时候他带着一身疲惫,还有在旅店未冲洗干净的尘土,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神情恍惚。

  李熏然因公殉职这句话在他脑子里饶了两圈他才明白过来这是在讲什么。

  但这反而让他更晕了。

  “下班途中……歹徒……保护受害人……刺伤大动脉……大出血……”

  一个个词压得季白喘过气,西南战神怔怔地看着眼前一脸哀痛给他汇报情况的人,干裂的嘴唇开开合合,最后只被听到,“你在说什么?”

=FIN

【哈梅】不可说(一发完)

阅读预警:

1.时间设定大概在0809年左右

2.不知所云,过于矫情,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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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

 

  莱奥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更衣室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他光裸着上半身,拿着毛巾没什么规律地擦着头发,靠在窗边望着雨水沿玻璃下滑又发了好一会的呆,直到打了个寒颤才意识到该回家了。

  巴塞罗那的冬天总有很多雨,今天算好的了,训练完才开始下雨,如果他没在淋浴的时候花了很多时间神游的话,他可能可以赶在下雨前回到家。

  莱奥把自己裹成一团,走出更衣室,立刻被夹雨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喷嚏。

  还不如回去等雨停,起码里面有暖气。

  莱奥刚准备转身,哈维的车就停在他面前。

  莱奥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想自己就这么打伞走回去会不会淋得浑身湿透然后发烧错过两天后的联赛,又想现在回更衣室的话晚点会不会被佩普逮到讲大条道理,接着想起几天前他和哈维的争吵。

  是的,争吵。

  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对于更衣室关系不会有一点影响,只是很小很小的事。不过是一个惯了管人,一个明明平时挺受管的人忽然不受管反驳起来,进而有了言语冲突而已,这段争吵甚至没有涉及任何肮脏字眼。

  可是两个人都犟上了,这么几天都不肯对彼此说句话,硬是弄出一副“不是你走就是我离开”的模样。

  车窗慢慢降了下来,哈维那声“上车”随着车内暖气传出来,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莱奥才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要理哈维,却在下一秒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还硬说因为暖气太诱惑了。

  哈维瞥了眼和莱奥一起进来的雨水,没说话,把目光移回前方,认真地开着车。

 

  莱奥抓着安全带,不安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莱奥咬着下嘴唇,觉得自己先起了话头就像对这几天的冷战先低头,太丢脸了。

  “今天车库里没有你的车,前几天你又说过你爸爸回阿根廷了。”

  偏偏哈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样的语气,记着他讲的小事,连他有没有开车来这样的细节都还关注着,莱奥一边觉得尴尬,一边又不小心红了脸。

  但因为没有别的话题,稍微有些升温的气氛又很快冷了下去。

  这次是哈维先有表示。

  他伸手打开了车上配备的音响,捣鼓了一下调到了一个音乐电台。

  这显然是个错误的举动,在音乐的衬托下越显得他们尴尬。

 

  尴尬什么呢,哈维知道,莱奥也知道,跟那场争吵的关系其实小得可怜。

 

  电台放着苦涩的情歌,莱奥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下坠,连胃也都在隐隐作痛。

  这算什么意思呢?

  冷得要命的冬天,还下着那么大的雨,和不知如何着陆的感情。

  莱奥满脑子都是那些求而不得的歌词和身旁那个求而不得的人。

  

“哈维,对不起。”莱奥小声地说,“我应该听你的多吃蔬菜。”

  “没关系,本来这种老妈子的工作也不该我来做,该普约尔来。”哈维顿了顿,“形象也符合。”

  一个很冷的笑话。

  莱奥配合地把酒窝挤了出来,却意识到哈维正在开车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么——”莱奥再次张口,“我——我今晚可以去你那里吗?”

  说完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很懊恼。

  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绕了个弯换的话题又不够好,太幼稚了。

  “晚餐?当然可以。”

  “不是——算了,那以后呢?”

  “什么时候都可以,”哈维笑了,终于,“其实只要你想,我们大家都很欢迎你来做客。”

  是的,哈维总在关键时候抓不住重点。

  莱奥觉得自己暗示得足够明显了,但对方却像丝毫感受不到一样,他几乎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他没有证据,他证明不了哈维是故意绕开他的点,他不能摊开来质问他。

  莱奥很沮丧,与此同时无名火在心底烧了起来。

  这算什么意思呢?

  莱奥一时手快按开了安全带的按钮,咔擦一声在刚好切歌的间隙显得很清脆很响亮。

  哈维却在此刻突然刹车。

  莱奥控制不住向前扑,还好之前的车速不快,他很快就稳住了自己,没有磕到任何地方。

  只是这更让他火大。

  “哈维!”

  “莱奥,不要这么幼稚。”哈维的语调像没有感知到阿根廷人的怒火一样如初平稳

  莱奥看着偏过头认真看他的哈维,从他的双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不自然发红的脸色,总之就是很不好看。但他确实得到了哈维全部的注意力。

  可是他说什么?不要幼稚?

  “哈维,我、我只是——”只是想你多注意我

  现在他明白了,哈维让他不要总用那些幼稚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力,以前的种种也好,上次的发脾气和刚刚差点扼不住的怒火也好,都太幼稚了,像小孩子一样。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莱奥咽下了这句话,喏喏地说了声对不起。

  “到家了,回去吧,”哈维开了车锁,“大家都爱你。”

  莱奥没接过话,他觉得有点伤心,类似失恋,可他还没表白呢。打开车门头都不回就走了。距离家门只有几步路却偏偏让他走了个半分钟。

  他觉得感伤支配了他的行动力,不然为什么手脚无力?

  真冷啊,莱奥一边开门一边无意识地想。

 

  后来还是哈维扶他进去的。

  莱奥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了,而哈维也是看他下车走路摇摇晃晃才意识到的,他以为之前他脸上的不自然红是因为暖气开过了。

  翻箱倒柜了好久才找到温度计和退烧药。

  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温温和和很乖巧的人迷糊不清的时候反而难照顾,喂他吃药用了将近十分钟,把衣服脱去换上干的睡衣又花了好大的力气,最后把人弄上床盖好被子的时候哈维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要加大训练量。

  偏偏病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哈维看了看时间,打算准备点吃的好方便一会儿把人叫起来垫垫肚子,不然明天醒来可能更难受。

  哎。

  看着莱奥只露出半张脸的睡颜,哈维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意思呢?

  他弯腰在莱奥额头附上一个轻轻的吻。

=FIN


【哈梅】小国王

谢谢谢谢(༎ຶД༎ຶ`)!!!你赠我生贺,我…我会抱之以刀子的!!!爱你!(*ฅ́˘ฅ̀*)♡

乙炔:

给阿肆的生贺~把一切最好的祝福都给你!
*一直想尝试的叙述方式



这是巴萨本赛季最后一个主场比赛,提前五轮拿下西甲冠军让到场的球迷难免有些过度放飞自我了。与此同时,俱乐部宣布这场比赛过后球场将全面关闭进行大翻修。而下一个赛季,巴萨的主场比赛将不再在诺坎普进行,直到球场的翻修工作完毕。
13岁的小Poro翘了最后一节数学课一个人跑来球场看比赛,足协公布这一轮比赛时间的时候小伙子打开自己的课表一下子脸上没了笑容。但他最后还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让同学帮自己答到,用零用钱买了球票——之后很久都去不了诺坎普了,最后一场不去,神经病吗不是??
进球后的Poro跟着人群一起站起来欢呼高唱,60分钟之后大家像是已经进入了夺冠庆典,一排排地玩着人浪,红蓝色的旗子在空中飘荡,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美好。
球迷们跟着夺冠的球员一起庆祝,哪怕他们还没有拿到奖杯也没有关系,大家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家纷纷离开了。Poro想要转身离开球场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身边的一位老人。稍作回想,他好像一直都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既没有在进球时激动地站起来,也没有跟大家一起抱团庆祝——自始至终,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炯炯而又空洞地望着球场,仿佛他能够看得见别人看不到的什么。
热心肠的Poro上前搭讪,“您在看什么呢?”
老人没有什么回应,直到男孩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啊,比赛结束了啊。”
“已经结束半个小时了,先生,您还不打算离开吗?”
好像是“离开”这个字眼触动了他,“年轻人,你想听个故事吗?”
Poro有一点茫然,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狠下心回去晚了就晚了吧,“什么故事…?先说好哦,我已经13岁了,不再听小孩子的睡前童话了。”
老人点点头,蓄满的胡须挡住了他脸上好看的酒窝,“好,不听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
Poro扶额,“不是说不讲童话吗!”
“这不是童话,”故事还没开始讲就被打断,他也不恼,望向远处的深邃目光转移到眼前的男孩身上,“这只是一个故事。”
“可这明明是童话故事的经典开头,好吧好吧对不起,你继续吧。”
Poro好奇地张望着想要知道老人之前在看什么,除了诺坎普上空金色的晚霞之外什么也没有找到。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王国,任何一个足够优秀的人都可以做这个王国的国王。”
“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做国王?”
老人又笑了,与之前不同,这次他笑的有带着一点羞涩,“这么说起来,好像也只有两个人被称为过这个王国的国王了。”
“但是这个国度里啊,有许许多多也非常厉害的人,为这个国家做着贡献。”
男孩托着腮坐在了看台上,偏头看着面带微笑的老人,“所以你要讲的是其中一个国王的故事吗?”
“对。”
“是国王和王后的故事吗?”
他顿了顿,“不,不是。是国王和他的骑士的故事。”
听故事的男孩若有所思,这才意识到或许这是个并不那么俗套的故事,“所以国王有一个同性伴侣,就像我们班的Rodrigo一样?”
“国王很爱很爱他的骑士,骑士也很爱很爱他。可是最后他们都离开了这个王国。”
Poro脸上露出了不可名状的微笑,“哇!他们私奔了吗?”
老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他们去了不同的地方。”
本来被自己的想法勾起了极大兴趣的男孩失望地一屁股坐在座椅上,“哦…哪有这样讲故事的!什么铺垫也没有,直接告诉我一个这么悲情的结局。一点悬念都没有…”


Leo也觉得这个结局过于悲情,甚至残忍得没有给他去接受的时间。
——他离开了那个王国,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谁也不知道昔日诺坎普的国王身在何处,有没有发福,是不是还是一张娃娃脸,还有没有在踢球。


75岁的Leo坐在已经经历数次翻修的诺坎普,自己15岁坐在看台上看Xavi踢球的样子就在眼前。
“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好啊。”
“所以你还想听什么?”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为什么分开呢?”
Leo深呼了一口气,“为什么呢?”,更像是自言自语,“也许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吧。”
对于一个13岁的孩子,关于“离别”,理解起来实在太过复杂。
“那国王不爱骑士了吗,还是骑士不爱国王了?”
“都不是。是他们太爱彼此了,所以不希望对方被自己拖累。”Leo想了很久,才想出了这样一套能说服自己的说辞,“那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人们都在说他们的国王和骑士是一对同性恋,他们不配待在这个国度。”
Paro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国王喜欢同性的话,不是也很正常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时代吧。即便在那个时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放在国王和骑士身上就是不被人所接受。”
男孩脸上疑惑的神情加重了,“可是,他们不是国王和骑士吗?高高在上的国王连爱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行吗?”
Leo苦笑,“是的,哪怕他是国王,也有许多许多他无能为力的事情。他战胜不了悠悠众口,也战胜不了时间。”


“他们一定很辛苦吧。那他们去了哪里,没有再见过面吗?”
“他们都去了离王国很远很远的地方。”
“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时间过得太快,国王和骑士都有自己的使命。他们心中坚信会有重逢的一天的,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们的联系从未间断过,只是比起曾经的朝夕相处一起创造辉煌,总有一些什么东西变了。不能再放肆地笑,放肆地说爱。后来的重逢,都太匆忙了。”


讲故事的老人突然停顿,转头看着这个萍水相逢的男孩。回想起自己初到巴塞罗那也就是他这般年纪,拍拍男孩的肩膀,眼角皱纹里的笑意更深了,“嘿,你叫什么名字?”
“Poro,”男孩礼貌地伸出右手,“那么你是?”
Leo想了想,决定给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叫Sol,“所以Poro,你相信人有来生吗?”
“我信。”其实男孩对于老人所说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相信来生。
其实Poro的答案对于Leo来说并不重要,“也许来生,国王可以一辈子和骑士在一起。”
Poro坚定地点头,“会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很幸福吧!”
Leo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的光彩让Poro有点吃惊于七旬的老人的眼眸竟能如此动人,简直像是16岁的少年。
“你说的没错,和骑士在一起的国王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们一起治理国家,一起接受万人朝拜。”
“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情侣。”


小孩子总是对爱情充满幻想,“那国王和骑士是怎么在一起的?”
Leo把胳膊抱在胸前,清了清嗓子,“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国王和骑士是某种意义上的一见钟情。”
Poro吹了一声口哨,饶有兴趣地盯着Leo想接着听下去。
“国王小时候很害羞,但是很有天赋。骑士比国王年长一些,正式见面时,骑士已是国之栋梁。后来骑士跟国王说,第一次见到他,就有种想要一辈子护着他的冲动。”
“骑士本可以成为国王的候选人,但他甘愿做一辈子守护国王的骑士。”
“他们是在国王的加冕仪式上在一起的,骑士给国王戴上王冠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语,‘做我一个人的王吧’。”


Leo依旧望着天边的一抹夕阳,出神。
骑士离开的时候,他说,“我没有离开我爱的王国。我会一直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看着你们的。”
Xavi,你看到我了吗?


Fin.

【哈梅】好好

阅读预警:

1. 可以配合歌曲《好好》食用,原唱五月天。私以为其实歌词更契合皮法,但我还是拿来写哈梅了,可能会有人感到不适,慎入

2. 有些时间地点上的细节写手已经忘记了,若是有人看到了欢迎指出

3. 足球文的复健,略渣,慎入

=

/1/

你和我曾有满满的羽毛

跳着名为青春的舞蹈

不知道未来

不知道烦恼

不知那些日子

会是那么少

 

  有些时候,莱奥也会回忆往事。

  事实上莱奥并不是喜欢往回看的人。对于他来说,很多过去了的事就是过去了,再怎么深究怎么放不下,也不会改变结果。倒是向前看,一直朝前看,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有一个相似的场景,没有过去的束缚,他反而做得更好。

  但偶尔也有例外。

  闲得发慌的时候,在家里翻出很多退役前的事物,有些一眼就明了存留的意义,可有些东西却像把脑袋剖开也想不起保存的缘由,就这么个瞬间,他会想起以前还在踢球的时光。

  球员时期的生活回忆起来简单得就像白开水,不是训练就是比赛,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除了冬歇期其实哪都不想去只想待在家里把假期睡过去,几乎每日重复的日子不知怎的就过得津津有味。

  莱奥盯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存下来的小彩带,扒了扒头发实在没想起这是在哪个球场捡的。

  大抵都是在决赛场上吧,像皮克有剪球网的爱好,偶尔他也喜欢收集点什么当作纪念,也或许是蒂亚戈捡的?

  这么一联想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抱着蒂亚戈在诺坎普看烟花的情景,那时候的蒂亚戈还是个肉球,没事就号两把,那时候大晚上的庆祝会有好几次差点没哭出来。

  当时那个画面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烟花在天上炸开的样式,巴西帮不着调的歌声,还有哈维亮闪闪的眼眸,通通都想起来了。

  噢,想起小彩带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坐在地上,哈维弯下腰来亲吻他的额头,然后笑了起来,笑到眼睛两旁的皱纹都藏不住。莱奥想摸一摸那些皱纹,却忽然看见他头上有什么亮闪闪的,鬼差神错的就把手伸上去摸了一下他的头,悄悄握住了那点亮闪闪的东西。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2/

时间的电影结局才知道

原来大人已没有童谣

最后的叮咛

最后的拥抱

我们红着眼笑

 

  哈维是第一次来莱奥的餐厅。

  梅西经营的餐厅,自然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哈维放眼过去,各种肤色各色人种的人都有,高矮胖瘦参差不同,但无一例外都该是有一颗爱着莱奥的心。

  服务员认得他。

  哪怕他球员生涯的最后两年远赴他乡,当教练后又一直在德国,他回到巴塞罗那,也还是有人认得他,尽管他回来也只是当一个降级边缘球队的主教练。

  说不上命运多舛,只是教练生涯确实不如球员生涯来得如意。哈维有时睡不着的时候看着窗外的月亮就会想起在巴萨踢球的时光。

  但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也还是那个哈维教练,回头望没什么用,这是他以前很欣赏莱奥的地方,后来他学会了。

  服务员在拥挤的餐厅里也还是给他找到了一个偏僻的位置,他连忙道谢,年轻人很不好意思,后来支支吾吾地说他很崇拜他,最喜欢他和梅西的配合。

  哈维笑了笑。

  用餐过程中他就一直在观察这个餐厅的陈设。墙上摆放了很多关于莱奥的东西,一些照片,一些球衣,还有零零碎碎的很多与足球相关的东西。

  最后哈维结账离开的时候,心里下了个定论。

  所有足球相关的东西里,最触及他的还是15年三冠王的庆祝照片。

  那是他和莱奥所有藕断丝连被斩断前的最后时光。

 

/3/

我们都要把自己照顾好

好到遗憾都无法打扰

好好的生活

好好的变老

好好假装我

已经把你忘掉

 

  终于在不知道哈维第几次光临莱奥的餐厅的时候,莱奥得知了他来的消息。

  然后他就出现在他的餐厅了,引起小小的轰动,问题不大,很快就处理好了,接着他来到哈维面前。

哈维身边的女孩甜甜地笑着,“你好,梅西先生。”

莱奥一瞬间有些手无足措,不知道是该先回小女孩,还是先对哈维说一句“好久不见”。

  最后他回了女孩一句“你好”,然后哈维先他一步说话,说的却是,“这是我女儿,阿西娅。”

  莱奥决定把那句“好久不见”咽下肚子,顺着他的话回他说女孩很像他。

  于是他们都期待却又害怕的私下见面就以这样家常的对话展开了,聊聊平淡的生活偶尔溅起的水花,聊聊孩子们有多令人头疼,又聊聊最近足坛上比较轰动的事儿。左右不提当年,聊得也很是尽兴。

  以前他们都有过一样的念头,两个人就算当不成情侣,没有那些暧昧动人的情话,也还是很聊得来,还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哈维能够很快地明白莱奥的那些冷笑话,而莱奥也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哈维一本正经的脸下面是如何的跳脱。

  无关曾经的爱侣关系,这是与生俱来的默契。

  可惜他们曾当过情侣,退一万步也不可能变成亲密无间的朋友。

  只是时隔多年,哪怕在同一座城市,在同样的余晖中,他们看着彼此,也不会再有心动的感觉,便下定论说以后常联系,还可以当朋友。

  就当心痛与心动无关。

 

/4/

世界再大不过

你我凝视的微笑

在所有流逝风景与人群中

你对我最好

 

  十来二十岁的莱奥觉得哈维对他很好,他会温柔地对他笑。

  二十来三十岁的哈维觉得莱奥对他很好,他愿意给自己揉毛捏脸还对自己笑得甜甜的。

  再后来几年,莱奥挂在哈维身上,轻轻把下巴搁在他头上的时候,觉得哈维真的太好了。而哈维在金球典礼上听着他家小孩儿说“我愿意为哈维多跑动一些”的时候,差点哭了出来。

  都是很美好的往事。  

=FIN

【周凯】末路

阅读预警:

*周凯个人,无cp向

*一切脑洞源于电影中的种种细节,经不起考究

*不知所云,略长,矫情,废话多,慎入

<01>

  周凯很少有绝望的时候,但他确实很小的时候就尝过那种滋味。

 

<02>

  那时候他大概也才十岁出头,阿超就更小,才刚上小学没几年。一家先是失去了妈妈,后来是爸爸失业下岗。一方面家里没有了收入,生活拮据,爸爸却开始酗酒,酒醉后有时还会打人。而另一方面,两兄弟常常受同龄人的排挤和嘲讽谩骂,不时还会被堵在巷子里挨上两拳头。

  周凯在又一次脸上挂彩后回家又被爸爸打了一顿之后,第一次不再是愤怒或是不服想要辩解,而是感到深深的无力。为家庭状况、为保护不了弟弟、为自己无能而感到无力,这种无力感几乎吞噬了他。十来岁的少年,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夜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后他照常先送阿超到小学,但那之后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走去自己的学校,而是拐去了一家理发店,摸出攒了好一段时间的几块钱,跟师傅比划了一下。没过多久,原本看相貌还有些许秀气乖巧的周家大儿子就变得硬了不少,阴着脸的时候还多少有些吓人。

  当天下午又来人把他们堵在了回家必经的小巷里了。大家还没从周凯变了个模样中反应过来时,便被“周凯居然敢反抗了”这件事吓到了。

  那天是周凯挂彩最多的一次,因为他不再乖乖被欺负,他咬着牙送出了拳头,虽然招来了更多的拳头,但他与以前所不同的那种狠劲还是把这些孩子吓跑了。

  周凯领着阿超摸着夜路回家,一路上阿超哭哭啼啼,又是担心哥哥身上的伤,又是怕待会儿回家爸爸会打哥哥。但周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把小孩儿背到背上,笑着跟他说,“哥以后不会再让我们被人欺负了。”

 

<03>

  周凯说到做到。

  自从他剪了个寸头以后,就像换了个人。以前受欺负了,忍着;现在哪个人想欺负他和周超,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揍趴在地上。

  当然这有一个过程。在厉害到能把来者揍趴到地上之前,他也被揍趴过很多次,受过很多伤,有些在身上,有些则在脸上。周凯不喜欢脸上有伤,因为那意味着他爸会发现他打架了,继而他又得挨一顿打。只是伤在身上也不好,阿超抱着他睡的时候会按到伤口,他又不敢告诉他,怕他会哭。

  但不管怎么说,周凯还算满意现在的状况。虽然家里仍然贫穷,爸爸仍然酗酒打人,但至少他和阿超都不会被欺负。

  在他那地方方圆几里,哪个小屁孩听到周凯的名字不会怕?

  可惜大人不懂小孩子那些肮脏龌蹉的心思,不知道以前周家兄弟是怎么被欺负的,他们只看见周家大儿子变了,现在就像个地痞流氓,成日打架,学习又不好,幸好弟弟还听话,只是有个这样的哥哥,迟早也得学坏。

 

<04>

  一番话最终被周父听到了。

  那是他少有的在没喝酒的情况下打周凯打得这么凶。

  他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骂得左右不过是他不好好读书去做小混混、带坏弟弟之类的。而平日拳头威风惯了的周凯没有还手——在以往爸爸喝醉了打人的时候他也没还过手,他只是躲、缩,偶尔会用手臂挡。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和他爸爸差不多高,面对爸爸的打骂一声不吭,却直勾勾地看着他。周父偶然撞上那个眼神,一下就愣住了。

  然后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吐了一口气,像老了十来岁一样,和他一眨眼就忽视了几年的儿子说,“你走吧,家里不能同时负担你和阿超,阿超比你有前途,你别误了他。”

  周凯抿着唇,转身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就出来了,随后是大门“砰”一声巨响关上了。

  当晚忙着小升初学业的周超回到家里见不着周凯,等到很晚也不见他哥回来,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怯意去问爸爸。

  男人忙着收拾以前酗酒留下的狼藉,听小儿子这么一问,楞了一下。

  “……你哥以后,不会回来了。”

 

<05>

  十七岁,说难听点也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路上找不到正经的职业,周凯摸着兜里没剩几顿饭的钱,最后决定去海上试试能不能给他个活命的机会。

  误打误撞之下真有人要他。对方见他年轻力壮,就让他跟着跑船。出海前说好两个月,周凯起先没觉得怎么样,等真出海了,在摇摇晃晃的海上每日都累得像条狗的时候,周凯觉得不如跳下去算了。

  但他会游泳,所以跳下去也不能怎么样,自己答应要上的船,怎么也得干下去。

  两个月下来,周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一双好看的手也因为工作而变得粗糙不已,仔细观察还能看到刚愈合的伤和新翻上来嫩肉。

  但他才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到手的钱。只是对方欺负他第一次跑船,又还未成年,硬是从最初承诺的报酬里抽走了两成。周凯咬着牙,气不过地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可他没把拳头往对方脸上招呼,毕竟以后想赚钱,要走这条路就不能现在就得罪人。

  周凯把钱藏好,打算等钱攒够一定数目再给家里寄。

  家里很需要钱,他知道。

 

<06>

  刚开始跑船的几年,凭着那点收入也还过得去,省下来隔段时间就给阿超。那个孩子总是会在岸边等他回来,见着他就先嚷着要背。周凯也乐得和他亲近,总觉得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然后他就这么背着弟弟一路往家走,一边走就一边给他讲他出海遇到的趣事,等到快到家了就把人放下,塞给他一个书包,里面放着攒下来的钱和一些觉得弟弟会喜欢的玩意儿,却不管弟弟怎么哀求都不进家门。

  他没有怨他爸,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以前打在身上、痛到心底的伤会让他无法面对那个男人。只是他真的不怨他,而表达的方式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养着这个家。

  而这样的生活在他出海跑船的最初几年还是维持得不错的,可是当阿超升入高中之后,学校无边的补习费开始让周凯挠头发。后来想到了弟弟不久后就要的大学学费,他开始想要换个能多赚点钱的职业。而真正逼迫他做出决定的原因,是他爸入院了。

 

<07>

周凯这人呢,其实很聪明,只是在学习方面他向来兴趣缺缺,按大人的话来说就是“不是读书的料”,周凯本人也志不在此,所以高中读到一半就辍学出海跑船对于他来说其实挺好的。但他真的是个聪明人,而且为人仗义,随着跑船次数多了,经验长了,有些大哥风范了,底下人半恭维半实话地夸他仗义。而周凯自己呢,不害臊的觉得自己也还算意思,担得起“仗义”这词。

  可是仗义不能当饭吃。

  当他爸被送到医院去,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的时候,他把所有存款都拿了出来,差点也没够用。

  让他得意的江湖义气并不能让他在下海跑船这方面都挣几个钱。

  这时候是哈哥那伙人找上了他。

  周凯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对方盯上的,走私,那是犯罪。虽然以前没少做出格的事,但走私这事儿能和上学打架相提并论吗?

  周凯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木板,摇摇晃晃的船让他有种久违的晕船感觉,门外有人路过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更加让人不舒服。

  他干脆坐起来,摸出一包烟,抽了起来。

狠狠地吐出第一口气的时候,周凯觉得肩上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未来就像现在的驶在海面的小船,看不清大海的波涛起伏,却知道迟早会被巨浪吞没。

  等天亮了,他告诉哈哥的人,他干。

 

<08>

  凭着聪明和仗义,周凯在走私这行很快就混得不错了。

  风险固然不小,但是收益也大。

  周凯自知自己所做的事的犯法的,但他没有太多可选择的余地。他只能说,走私就走私吧,但绝对不运毒品和洋垃圾。

  他知道背地里那些人都笑他,他无所谓,不给自己划一条线,他就会越做越错,他不想这样。

  只是他再也没法坦诚面对自己的弟弟。

当阿超问他为什么突然多了那么多钱的时候,他只能扯蹩脚的谎言,但内心却一直害怕被弟弟知道自己的哥哥犯法。明明自己最恨的就是欺骗,偏偏是自己撒起谎来草稿都不打。良心受谴,周凯只好愈发少的回去。

 

<09>

  周超最后考上了警校,他在电话里兴冲冲地跟他哥说他要当警察。

  周凯尝试让语调轻松一些,说,“以前玩警匪游戏不都是让你当警察的么?”

  周超笑着说这哪一样,然后就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

  周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不好拂了电话那头弟弟的喜悦,只是自己看着面前的美食实在毫无食欲,甚至觉得有什么梗在胸口,难受得要命。

 

<10>

  那天在哈哥那儿吃完饭后周凯在回他那艘小船的路上捡到了一个男孩儿。

  借着路灯周凯能看见他一身伤,血腥味冲鼻得要紧,而他已经陷入半昏迷了。放在往日周凯可能不大想搭理,但今日,在他接到他弟弟的电话之后,他遇到一个看上去比他弟弟还小,急需帮助的男孩儿的时候,他忽然心生同情。

  怎么世道这么艰难。周凯想。

  后来他把这个人拖回他的住处,所幸距离也不远,给他身上的伤上了药,就任由他睡在唯一的床上了。

  他坐在床边,还在回味弟弟的那通电话。

  在大海上漂啊漂,终于连家人都要漂没了。

 

<11>

  捡回来的人醒了,起先不怎么讲话,周凯给他带了两餐饭之后他就打开了话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周凯想可能是他太闲了,不然干嘛要听一个小屁孩讲那么多废话。

  后来他内心总结了一下对方说话的内容,简而言之就是:他叫马柯,从台湾来的,无依无靠,想跟着自己。

  周凯朝他摆了摆手,跟他说他不需要小弟,让他明天就走吧。

  马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委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周凯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可他没有松口,留下马柯一个人,自己跑到外面抽烟去了。

 

<12>

  最后马柯留了下来,不是小弟,是兄弟。

  周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他只是有些头疼地想,怎么一个大老爷们会操着嗲嗲的音撒娇呢。

  “哥!那是台湾腔,我没办法的!”

  周凯挠了挠头,听到这小子接着就唱起了《海海人生》,真想一脚把他踹下海。

  “人说这人生,海海海海路好行~”

 

<13>

  周凯在哈哥这里混得愈发的好,话语权也不小。

  皮筋在哈哥底下混得其实更久,但他既没有周凯聪明,也不及周凯仗义,却总是很冲动,也无怪哈哥更器重周凯。更何况,日本那边也更吃周凯的性格,很多线只有周凯走得通。

  所以当周凯带着马柯一块干的时候没什么人敢吱声,也就哈哥问了句,周凯斩钉截铁地说马柯信得过,也就再没有问马柯的事了。有些会拍马屁的人,见到马柯甚至会喊一句“马哥”。

  但马柯本人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一心跟着周凯,说是报恩,算不上。可能只是单纯的在周凯身上产生了依赖感和崇拜感,便一心一意张嘴“凯哥”闭嘴“凯哥”,事事以凯哥为先。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在海上是孤零零地漂着,现在他遇上了另一个也只身飘荡的人,觉得也许两人在一起,就不孤单了。

 

<14>

  但周凯不像马柯。马柯是喜欢在海上漂的,他只是不喜欢一个孤独地漂着。可是对于周凯来说,他在海上漂着,可他始终想靠岸。

  可是船驶远了就看不到岸了。

  他从和阿超零星的通话中得知他顺利从警校毕业,但是能不能当上警察还得在努力;刚交了个女朋友,高中就认识的,暗恋了好久;爸爸的病情稳定了,大概就是隔三差五不认得人,不严重,只是也算不得好……

  周凯听着那些碎事,企图拼凑出码头的模样,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停靠。

  美琳懂他,云雨之后的温存她会温声和他讲些事儿,一些温馨的小故事,没有波澜壮阔,就是散发着家的温暖。

  可是美琳也是独自在漂,更让人难受得是,美琳漂向何处由不得她自己做主,她想靠岸,偏偏有人把她扯得离岸更远,就算是想靠近像周凯这样的船,也只能微微碰一碰,仗着月色倾吐一下想靠岸的欲望,天亮时又会被驶向别的地方。

  而周凯也无力帮助她,甚至无法给她只言片语的安慰。

 

<15>

  周凯那一阵子时常陷入恍惚。

  他仗义,闭着嘴不肯说半个字关于下水道的另一个人,警察奈何不了他,他甚至有些得意。可另一方面,阿超愤怒受伤的面容常在他脑海浮现,爸爸因为他而死的事则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心上。后来又听说马柯为了他找皮筋报仇却瘸了腿,他的心就更不好受。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就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16>

  “能回头的,才是英雄。”

  周凯无所谓英不英雄,他确实想回头,找个码头靠岸。

 

<17>

  阿超让他离开这座城市。

  小马想要回到海上。

  美琳被毒品掌舵。

 

<18>

  周凯听见了忽远忽近的警笛声,眼睛开始找不着焦距。

  阿超和小马都在尽力向他爬来,他用着最后的力,向他们伸手。

  不漂了,靠岸了。

【诚琰】如何让我遇见你(下)

写在文前:

1.明诚x萧景琰 清水向

2.伪养成

3.基本不涉及也不改动《琅琊榜》与《伪装者》原有剧情

4.超级多废话

 

明诚和萧景琰属于原著,一切OOC脑残无聊属于我

 

=

下.

  “明副统领。”

  “列将军。”

  两人正儿八经地打了个招呼,对望了一眼之后又都笑了出来。

  “殿下就在里头,你进去吧。”列战英拍了拍明诚的肩膀,小声道,“殿下因为战事已经几日未休息好,你进去顺便劝劝他。”

  明诚应了声好,又说辛苦他了。

  列战英没接话,看着明诚走进大殿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当年他跟随靖王的时候还不过十五六岁,那时候的靖王也尚未及冠,脸上还常有稚气而爽朗的笑容。

  明诚是殿下在东海练兵的时候收养的,至于原因,当时殿下一两句就带过了,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记不得那一两句说的是什么了。只是明诚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收养的,在大家看来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待殿下很好。

  战英仔细想了想自己的用词,“待殿下很好”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们做属下的本不就应该服从命令、忠心不二吗?想了想,又觉得其实没什么不对,明诚待殿下确实跨越了普通的属下对主子那种界线,也许比起主仆,他们更像朋友。

 

  十四年前的那桩冤案,所有人都记得,列战英也忘不了。

  靖王得知消息时其实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他回不回去对大局已经没有丝毫的影响了,以前他不愿意承认,但现在冤案已经平反,他开始直面往事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靖王当时在没有圣喻的情况下私自回京只会被责罚,狠狠的责罚。

  但那时候没有人拦住靖王,也没有人拦得住他,他只带了三两个人连夜奔袭回京。之后的连续数日,半点关于京城的消息他们都不知道,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明诚就是那时候不见了的。

  战英不太清楚靖王收养明诚是为何,只是他看得出来殿下对这个孩子很是上心,所以当时阿诚不见了对于他来说就是心头又多了一件担忧焦急的事。

  后来陆陆续续打探到了京中的情况,靖王如何为兄长好友据理力争、如何顶撞皇上、又是如何受罚,虽然消息模棱两可,但战英依照殿下的性格也猜到了情况有多惨烈。

  再次见到靖王是半年后,他领着圣喻,去东海把他的旧部带去西北增援战事。

  一夕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的靖王成熟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其实不止靖王,哪怕就像战英他们这些跟随靖王的亲兵,在见识了这样一件事后都成长了很多。

  时隔半年战英见到靖王的那一瞬间竟然有些泪眼模糊,他没有直面此事的腥风血雨,但也知道其中艰险,只能感谢靖王还健康平安,虽然明显被皇上嫌弃了,但总归还是好好的活着。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明诚竟然跟在殿下身边的。

  明诚不见了之后他虽然有派人去找,但找了几天实在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内心很愧疚,想着等殿下回来了就自请降罪,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就跟在靖王身边。

  后来某次他和明诚聊起来不经意提及这件事,得知他当时离开就是回京城找靖王。

  战英有那么一刻的哭笑不得。明诚那时候才多大?十岁吧,一个人,以前也没去过金陵,身上没几个钱,也不识几个字,就这么一个人一声不吭跑去找殿下,也不怕遇到坏人把他抓走。可也多亏了阿诚。战英想,幸好阿诚找到了殿下,一直陪着他,才不至于让殿下太孤独。往后十余年殿下的开怀大笑,大多都是因为阿诚在场。

  不过有一事战英至今还不知道原因,就是四年前他们换防回京,殿下忽然让阿诚留在金陵,却不让他留在靖王府。虽然后来得知靖王将阿诚举荐给了蒙大统领并收编入禁军,但战英还是很不解。明明阿诚有将相之才,随殿下四处征战有益于增长经验,总比在禁军从最小做起好得多,更何况有他在,殿下也开心些。

  虽然他跟殿下和阿诚相处了很多年,但有的时候他还是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谁能想到十来年不得宠不得势殿下有入主东宫的一天,而现下已为祁王和赤焰军都平反了冤情,这其中,有麒麟才子的功劳,可也少不了阿诚在禁军的作用。

  如果不是此刻四方来犯,他们也许真该坐下来喝一宿,为这些年一起的时光……

 

  “你来了。”景琰抬眼看来人是阿诚,随便招呼了一声就继续埋头研究前方战事。

  阿诚没应声,绕到景琰背后帮他揉起太阳穴。

  大概是阿诚手法太好,或者只是因为他真的很久没休息,景琰觉得自己开始昏昏沉沉的禁不住想睡。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天都黑了大半。

  阿诚就在他身边,就着他先前的方案研究下一步的策略。

  留意到他醒了,就顺手递了一杯水给他。温的。

  “你不可以亲征大渝。”

  “实在没办法,”景琰苦笑,“朝中无将……”

  “蒙大统领呢?他既有威望也善战,若是说他稍微缺乏战事策略,可以上我一起去啊。你曾经不也盛赞过我的军事才能吗?”

  景琰愣了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当年你说不希望我跟着你只做个靖王府参军埋没了才能,于是我入了禁军,现在也当了个副统领,可如果真的要施展抱负,也还是得上战场立功,日后你也好给我封个更大的官啊。” 话是这么说着,但阿诚一直专注着眼前的那几张纸,一个眼神都没给当朝太子

  但景琰知道他的意思其实是不希望他上战场冒险。

  可他也不想阿诚上战场冒险。

  静默,无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已经月上梢头。

  “你还记得四年前我把你留在京中的原因吗?”

  阿诚放下手中事,看着景琰,笑,“当年我向你吐露心迹,你当我太小,受你影响太深,于是把我留在京中。”

  “……对,”景琰有些局促,耳尖隐约有些发红,“这几年下来,你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明诚把手覆在景琰的手上,“现在我想代他出征,为的就是日后陪他一起看大梁盛世繁华。”

  景琰翻手握住阿诚的手。

  “……好。”

 

  三个月后,大渝上书请降。

  作为太子的萧景琰带着一众百姓在城门欢迎战士们的归来。

  蒙挚作为主将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的是副将。

  景琰看着明诚黑了不少的脸,没忍住笑了起来。

 

=Fin


【诚琰】如何让我遇见你(中)

写在文前:

1.明诚x萧景琰 清水向

2.伪养成

3.基本不涉及也不改动《琅琊榜》《伪装者》原有剧情

4.超级多废话

 

明诚和萧景琰属于原著,一切OOC脑残无聊属于我

 

=

中.

  明诚是最后一批被处死的。

  从他决心投身报国事业之始,他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他赴死的时候很从容,他自认对得起他的信仰,对得起他的国,也对得起他的家。

  被子弹射中的瞬间确实感到疼痛,但那是一瞬间的事,明诚很快就没了知觉。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死了以后还会感到痛——他不认为感知到痛觉的自己是清醒的,就像是半睡半醒时的感受,不知是梦还是现实。有时稍微清醒的时候,他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枪毙了,身上一抽一抽的痛会让他以为自己死后还要被鞭尸。

  汪精卫死后被炸墓焚尸,那是因为他卖国求荣是个汉奸啊。我总不至于落个和他一样的下场吧?

  后来明诚清醒的时候愈发多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没死,或者说,重新活了。

他变回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就像他以前一样,被母亲虐待,过得不好。

他想反抗,想逃离,但一来他发现他身处的并不是他以前所在的朝代,倒像是已被推翻的封建王朝,他实在不能保证现在身体弱小的自己在不明环境的条件下能过得好;二来他清醒的时间并不稳定,时长时短,有时在白天有时在夜晚,不清醒的时候他也不知他这具身体被什么支配,只能凭借别人的只言片语猜测是本能。

  在又一次在迷糊中感到疼痛的时候,明诚是真的动了杀心,没完没了的虐待有时也会让他想起未被明家收养时阴暗日子。虽然现在只是个孩子,但要杀一个普通妇人应该不难吧……哦,好像还有一个老人,几日前似乎转移了。意识实在不清连基本的勘察环境都很难做到,明诚又气又无奈,只能叹口气继续陷入不可控的无意识中。

  等再次清醒的时候明诚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所处环境变了,虽然没有富丽堂皇,但比他之前所处的破旧屋子好得多。而他旁边,坐着一个青年。

  青年看上去不足二十,披散着头发,屋内的烛光照着他的脸半明半暗,煞是温柔。也不知道这么认真看的是什么书——他凭着当特工的直觉认为眼前这个人无害,就选择动动身子让子躺得舒服些,丝毫不介意把自己已经醒了的信息传递给他。

  果真青年感受到他醒了就匆匆放下手中的书,连忙让人去拿粥来,一边却温声问他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

  明诚在那一刻丢了所有特工的本能,有些怔怔的,分不清不稳的心跳究竟是因为青年好看的模样还是因为他的温柔。

  只是一瞬间过后他还是拾起了特工的本能,就目前的情况分析了起来。可惜得到的消息实在有限,只能凭送粥的人叫的一声“殿下”和他为喂时的拙笨猜测他是个皇子。

  “我是萧景琰,以后——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景琰啊,是个好名字。明诚开始有些迷糊,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要陷入昏睡状态。只是在被未及名字的时候突然醒了一下。

  “阿诚。”

  以后多指教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活条件好了,阿诚觉得自己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与身体的契合度越来越高。

  这期间他在景琰的教导下开始识字,虽然这里用的字体和他用的不同,但相近之处不少,学起来也不算太难,总比他当年学法语学俄语容易得多。

  除此之外,在他养伤期间,景琰不止一次向他许诺等他身体养好了就教他武功,只是还会笑着说他只能教入门,他好朋友武功更好,以后让他教,后来又自己笑着说他那朋友对孩子没什么耐性还是算了。

  虽然阿诚也觉得奇怪,景琰好好的一个皇子,又在忙着练兵,怎么就那么多时间陪他这个“孩子”你呢,只是他自己也是喜欢的,喜欢和这个十九岁、干净纯粹得像个孩子的人相处。

  景琰没有亲手带过弟弟妹妹,和裕津景睿他们相处他更多的是负责把他们从林殊的魔爪里救出来,但多少知道孩子睡前喜欢听故事,偏生自己不善讲故事,于是只好捡着以前的或是现在的身边事给阿诚讲,倒也因为这样,阿诚没半个月就几乎了解了景琰的生长环境和人际状况。

  待他最亲的是温厚的皇长子,亦父亦兄,很多事都由他庇护着景琰,而景琰也最为崇敬他,讲的小故事里不少都带着他皇长兄的影子;母亲只是次嫔,并不得宠,却和很得宠的宸妃是好姊妹,性子也是温柔,景琰提起母亲,就会忍不住思念一番母亲的手艺,阿诚瞧着觉得那可能是他最思家的时候了;至于皇上和其他皇子——阿诚留意到景琰很少提及他们,猜测大概关系不深实在没什么可讲吧。

  但讲得最多的还是他那位北上打仗的挚友。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吃一块玩一块,生活处处是他,讲起故事来难免都绕不开林殊。阿诚躺在床上就这么听着景琰讲他那些不成形的故事——讲两个小孩儿自小一起下水摸鱼爬树掏鸟蛋,又讲如何偷偷甩掉宫人玩躲猫猫最后在太后的宫里抓到吃点心休息的对方,林林总总,阿诚一边听,一边看着眼神亮堂的景琰,觉得他真的是活得太好了。

  有亲人的保佑,有挚友的陪伴,只要他想,他可以一辈子如此,坦荡、明亮,还有些像孩子一样的单纯。

  阿诚觉得景琰谈起喜欢的人开心的事的模样好看极了。

 

  又过了小半个月,阿诚是彻底好了,天天一大早起来练基本功。景琰见他这么勤奋也是高兴,暗自窃喜自己挺会教人的。

  好在阿诚只是观察敏锐细致而非会读心,不然他知道景琰这么想一定嘲笑他。

  实在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景琰教育小孩子笨拙得就像他第一次给他为粥一样,根本拿捏不好分寸。

  不过所幸阿诚也不是真的小孩子,课业布置多了他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自己减量;练功过于辛苦吃不消就自己调整,怎么说也是在伏龙芝待了两年的人。总而言之,就算他知道景琰内心的小嘚瑟,他也还是不会揭穿,能让他有些成就感,为什么不哄着呢?

  这么下来又是几个月,明眼人都能发现其实阿诚聪明着呢,只怪以前那户人家瞎了眼白苦了孩子十年,现在在殿下的教导下长得可好了。当然,明眼人更能看出来的是景琰和阿诚关系不一般,怎么看都不像主仆关系,更多像兄弟——其实也不太像,反正就是两人关系好得很。他们一边感慨阿诚幸运,一边赞叹景琰善良。

 这样温吞柔和的日子过得很舒爽,阿诚打心底喜欢这种平和的生活,每日习武读书,偶尔远远地看景琰练兵,到晚上就和景琰宿一起听他讲一些重复了几次他却不自知的故事。他忽而想起很久的以前他画的一幅画,大哥说他的家就是如此,树林边,湖畔边,可他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这是家的感觉。

 

  “报——殿下,祁王出事了——”

  

    

=TBC


【诚琰】如何让我遇见你(上)

写在文前:

1.明诚x萧景琰 短篇 清水向

2.伪养成

3.基本不涉及也不改动《琅琊榜》与《伪装者》原有剧情

4.超级多废话

 

明诚和萧景琰属于原著,一切OOC脑残无聊属于我

 

=

上.

  萧景琰奉命去东海练兵的时候才十九岁,尚未及冠,实在年轻得很,都让人不住怀疑他的能力。确实,本来作为一个皇子,又不是身处动荡年代,哪用那么小就在外奔波?不过是景琰自己小小的时候就存了保家卫国的想法,又因为要好的林家小殊十三岁就上了战场打了胜仗,他才好一番央求他父皇让他早早领兵打仗。加上他在这方面确实有几分天赋,因此哪怕他现在不过二十,也有了不少领兵打仗的经验,至于练兵,那对于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太重的任务。

  此番来东海练兵,练兵自然是首要的任务,而这次要的任务,于景琰而言,就是给他的挚友找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

  东海确实盛产珍珠,但是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却不好求。景琰历时大半个月才艰难地得到一颗如他挚友所求那般大小的珍珠。

  这颗珍珠自然不是景琰自己下海捞得的——且不论他的水性实在算不上好,单说这珍珠长在蚌里,没有经验的人大多难以撬开取得珍珠。他萧景琰想要珍珠,也只能拜访当地村民求个帮助。

  也不知是因为他皇子的身份还是景琰本身的态度诚恳,他和村民们说完他的情愿后很多人都帮着捞珍珠。而这最后寻得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的,是一位老人。

  老人姓明,早年丧妻,唯一的儿子数十年前出海一次意外就没再回来,儿媳妇随后就趁夜深偷偷跑了,留他一个老头子独自生活,吃食都只能靠自己,因此哪怕头发都白了,体力还是很好,劳作起来不比年轻人差太多。

  当老人小心翼翼托着珍珠来找景琰的时候,景琰有注意他身边跟着一个瑟瑟缩缩的小男孩。

  免了虚礼也免了客套,景琰收下老人的珍珠后几乎是直截了当的问老人想要什么报酬。

  对方有所付出就应当有所收获,只要不太过分,景琰觉得他应该就给老人他所想的报酬。

  只是没想到老人噗通一声跪下,哑着嗓子说不要报酬,但求殿下收养他身边的孩子。

  景琰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连忙把老人扶起来安慰着有话慢慢说,然后把目光放到刚刚跟着老人一同跪下的小孩身上。

  孩子面色蜡黄,身形瘦削,跪在地上隐隐有些发抖,看上去才不过六七岁。

  “几天前的早上这孩子躺在我家门口,我见他可怜就把他带进屋里,等他醒了后问他父母是谁,叫什么名字,他基本答不上来,就说自己姓明,十岁,我当时真的……真的”,老人抹了把眼泪,“准是我那儿媳妇!这孩子该是我儿子的遗腹子啊。可惜我一把老骨头,自己吃不饱就算了,也不知道何时两眼一闭就走了,这么小一个孩子,我实在不想他……我想他若能跟着殿下,不说大富大贵,还是能吃饱喝足的,也想他当个有出息的人,跟着殿下,准是好的……”接着又是一番哭号,语序不清地讲着他过去那些惨痛的经历。

  景琰不得皇上青睐,算得上是由皇长子带大的,因此性情也随萧景禹那般善良温厚。他听老人自述经历便心生恻隐,又见孩子不经意抬起的眼眸里满是怯意便更觉于心不忍。

  思索了一番,景琰最终答应了老人的请求,承诺会像对待弟弟一样对待他,而后又命人给老人送了不少钱财,老人推拒了几下便也收下了。

  原本想要留老人吃一顿中饭,毕竟从此他们爷孙就要分离,见面机会定很少,但老人似乎另有急事,只能不舍地流着泪托景琰照顾好孩子后匆匆地离开。

 

  等送走老人后,景琰回屋发现小孩儿还跪在原地。

  方才才让他好好坐着不必拘礼的,倒是没想到不过半柱香功夫孩子又跪回去。

  景琰内心叹了口气,其实他不太知道如何和小孩相处——以前和裕津景睿他们,也是林殊带着他们闹,他负责收尾,论哄孩子,他只会越哄越乱,更何况,这个孩子只是普通百姓,见到他这种皇子,可能会怕吧?又或者被母亲遗弃完现又被祖父托付给他人而感到惶恐不安?

  景琰小心把孩子拉起来,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鲁莽。

  但随即他就发现孩子不对劲。

  当他接触到孩子手臂的时候,孩子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面上也有痛苦的神色。景琰刚想问他是否哪里不舒服,结果孩子就自己先昏倒了。

 

  孩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景琰坐在床沿读着兵书,些许轻微的动静让他意识到孩子已经醒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今早上带着珍珠来的那位老人看上去是慈眉善目,实际上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孩子昏倒后他离开派人请了大夫,谁知大夫一来脱了孩子的衣服露出的却是满是伤疤的身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受了虐待。大夫细细检查了一遍,又得出孩子气血不顺、脾胃不好的结论,说他可能长期不得饱腹,现在晕倒,也是因为饥饿,但总体情况并不好。

  这一番话多少把景琰吓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受了这么大的苦。他寻思方才老人没有说孩子的身体情况可能是不清楚,那么这大概是孩子母亲的所作所为吧。他派人赶紧去通知老人,让老人来看望一番。谁知道被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那房子已经空了,问邻居,邻居说中午的时候似乎见到老人带着他儿媳妇一起大包小包地走了。

  景琰这才醒悟自己是被骗了。他又气又恼,随手就砸了手边的一个杯子。接着派人去了解清楚这明姓老人的事,所有的事。

  约莫晚饭的时间一切便都有结果了。

  老人之前确实独居,早年丧偶,中年丧子,本来儿媳妇是大着肚子的,但老人脾气不好,儿媳妇因惧怕就跑了。这些年老人也没少做坑蒙拐骗的事,只是大多不值一提,大家见他一个老头也不好计较太多。只是数日前他儿媳妇带着一个孩子回来投靠,但两人都没有经济能力,因此合计把孩子丢了。只是刚好撞上萧景琰这么个傻皇子求珍珠,加上老人真的懂如何找到又大又好的珍珠,便合计了这么一出,既把孩子送出去了,又白得了一笔钱。

  景琰真是气得食不下咽,特别是看到身边的孩子一身伤的躺在床上,呼气都不太顺的时候,他真想把这两人抓起来砍两刀。

  “醒了?可要喝些粥?”虽然这么问着,景琰还是让人送碗热粥来

  粥送来了,景琰因为同情这孩子也不顾自己是个皇子,亲自给他喂食。

  只是他不顾自己是个皇子,但他终究是个皇子,就是没服侍过人,因此一番下来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把那碗不多的粥喂完,期间还差点把粥撒了。

  喝完粥以后孩子看上去精神了不少,景琰甚至觉得孩子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我是萧景琰,以后——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景琰揉了揉孩子的头,“你可有名字?”

  孩子抿着唇,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而后恢复清明,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阿诚。”

“好,明诚。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教你识字念书,会教你做人道理成为强大善良的人,也会教你武功军事要领让你与我一起行军打仗保家卫国。”

景琰看着明诚,眼神里全是认真。


=TBC

【红银】恐惧

*类似段子而已

*【相依为命】大概是这对CP戳我萌点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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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旺达还未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前,她曾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窥探过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这是她的能力,外星陨石给予她的能力。因此她知道原来被美国人视为人民英雄的美国队长恐惧孤独而狠辣如黑寡妇也因年轻时被改造的经历惧怕不已……

  每个人心中都有恐惧,旺达确信,而且只要她想,她可以窥视到每一个心中的恐惧。

  除了她自己。

  “那你怕什么?”皮特罗问她,但因为睡意昏沉,问出的话都是不稳的

  “我不知道——也许死,我可能怕死。”旺达却是一点睡意没有,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借着窗外的光能看见上面有多少裂缝,“你怕什么?”

  “我有什么怕的……”

话说到后来就没了声音,大概是因为太累了,连聊天都坚持不下去。

  旺达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到墙角的蜘蛛网。

  等到夜快过半的时候她才闭上眼,坠入睡梦前还想着未经皮特罗允许不能擅自窥视他的内心。

  她还是拿出了一点点作为妹妹的自觉来尊重这个比她大12分钟的哥哥的。

 

  只是后来她再也没机会知道皮特罗恐惧什么。

  曾经她猜他内心恐惧的会不会是小时候对门的那只大狗,或是恐惧如他们战火下逃亡时贫穷与饥饿,又或者,恐惧失去她这个唯一的可依靠之人?

  她不知道,她再也没有方法和途径知道皮特罗内心的想法。

  但是她知道她内心恐惧的是什么了,是那些夜夜出现在梦里的场景——

  失去皮特罗。